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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泥土芬芳的“野菊花”

作者:古沙绿柳时间:2013-11-19 08:27责任编辑:初见人读过我来投搞

  秋已去了,菊花也残了。昨天在路边忽然看到一丛野菊花还盛开着,丝毫没有灰溜溜颓败的意思,似乎它要为寒秋坚守到最后一刻。这到让我油然钦佩起它来,并自然而然地联想起最近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彭益峰的散文集《风中的野菊花》,这本书也犹如一株野菊花,带着泥土的芬芳。

  文学也一样,也必须植根于生活的泥土中,才能开出缤纷的花。就在这短短的两三年里,一个公务缠身的业余作者一下子能写出这么多质量上乘的作品来,除了勤奋努力外,我不知道喷涌出来的是泉水还是汗水?浇灌在字里行间的泥土里,红成了一个花园,绿成了一片森林。野菊花虽然不如人工培植的硕大好看,但有自己独特的风姿,自然而不做作,本色而不娇娆。散文如果具备了独特的个性,想要写不好也难。我觉得《风中的野菊花》就是一本比较有个性的书。

  他看生活有独特的视角。彭益峰常说:“我的笔下都是些细微末节的平常事和微不足道的小人物。”但这并不是关键,关键的是我们从哪个角度来观照他们,或者形象地说,我们选择哪个角度才能拍出最真实又最美丽的画面来。我们都觉得他笔下的一花一草,一人一事,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一花一草,就是我们身边的那一人一事,但我们怎么就没能写出来的呢?那是因为我们习以为常。要这么说的话,这“平常”里面就不平常了。

  读这本书,一是感到亲切,二是感到清新,三是感到清爽。亲切就是情感的融合,与读者没有距离;清新就是如春雨初霁,碧柳摇曳,没有污染雾霾;清爽就是明亮清澈,神清气爽,有精、气、神儿。

  对于一个过了不惑之年才奋起创作的人来说,一起步就能做到这几点是非常不易的。这主要得益于他丰厚的生活积累和观察生活的视角。他一般只是采用平视的角度去观察,用现实的尺度去衡量、去表现原汗原味的生活和原寸的人物原形,故而真实得有点儿“掉渣”,但这正是它的魅力所在。你看《给我一盏灯》中的保安白山,是一个多么本分而又有点时不见待的人,他无奈、艰辛、伤痛地生活着,既现实地活着,三十好几了还没有成家,还怀惴着梦想,他希望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窗口,有一盏属于自己的灯。在别人看来这似乎是奢望,在作者看来这一切都“会有的”。这盏灯是一个意象,是一种象征,是很富有诗意的境界。它反映了像白山这样的底层民众的生活状态和心态,是对生活的希望、对创业的期望和对家的渴望。人们在辛酸之后又看到了圆满的温暖,便欣慰之至了。

  当然作者还偶尔尝试着从斜视的角度来观照生活,把一些生活中比较敏感的话题很有分寸地呈现在读者的面前,这在第六辑《都市最后的田园》中有比较充分的体现。

  他对笔下的人物有独到的观察。这本书中写人的篇章将近大半,因此,如何写好散文中的人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问题。散文中描写的人与小说中的人物有区别也有联系,作者往往能借鉴小说的技巧让人物在散文中也能站立起来。无论是写朋友、家人,还是写偶遇的素不相认的人,他都能写得生动活泼,个性鲜明。比如《怀捧红玫瑰的老妪》写的是一个乘公交车的下岗老职工,这么大年纪了还抱着一大捧的玫瑰让人不可思议。通过她在公交车上与别人的对话,反映了基层工人的真实生活状况,工资不多,物价不菲,得精打细算。原来她儿子也是个工人,她手中的花是为儿子买的,是让儿子情人节晚上送给媳妇的。这个实在、健谈、会过日子的小市民老妇人的形象跃然纸上,并在我们的印象中迟迟不会褪去,我们不得不佩服作者敏锐细致的观察眼光,和让人物的言行纤毫毕现的本领。

  他对生活有独特的体悟。品味生活,感悟生活,对散文作者来说尤其重要,这种体悟能力的高低直接决定了文章品位的高低。一流的散文必定有一流的体悟,这取决于作者对生活挖掘的深度和认识的深度。《风中的野菊花》正是发人之所欲言而未言,才与读者具有了共鸣的基础。人们时常会说,这种事我也天天所见,怎么我就没想到而他想到了呢?例如《犯愁》所写的就两件小事,一是行车难,二是奖牌多。现在汽车如雨后春笋,不但行车难而且停车更难,有目共睹。驾车人面对这些问题已经失去了当初购车时的喜悦,变成一件关乎民生的烦恼事。由此作者联想到现在的检查评比多如牛毛,衍生而来的各种规格、各种档次、各种质地的奖牌以至于都没有地方堆了,于是想起过去发的那种毛笔书写的纸质奖状,既便于保管又节约资源,有多好呀!作者在人们司空见惯的事物中说出了人家想说而没有说出来的感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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