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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,残损的翅膀

作者:贝里珍珠时间:2014-03-17 21:42责任编辑:独白人读过我来投搞
  飞翔了一千个夜晚,爱恋只剩下双眼。
  ——题记
 
  一、

  风声轰响,仿佛历史上的某一场战役,在三月的午后重新演绎。

  芦苇,从三月忧伤的皱褶中逐渐沉寂,沉寂到死灰复燃。

  阴云堆积的天空,一种沉重倾倒而来,你于尘世防不胜防突然的黑暗,这一刻,你拥有了一颗苍老的内心。

  周围的事物伴随着光阴,也随之苍老。

  心灵落雪与六月落雪何异?

  花朵与蝴蝶一样走不出一场自然规律的悲剧。

  达尔文允许一只口蜜腹剑的蜜蜂飞往花丛,你宽恕这只蜜蜂,就像宽恕迷途知返的浪子。

  剧情在上演“一叶障目”,遮蔽天空的翅膀,唯有一切成为了历史,火焰与流水已化成灰烬,观众不再偏执是否观看过巴尔扎克的《人间喜剧》……

  一场戏剧人间落幕。

  一对翅膀早已残损。

  二、

  你是驻守盐内核的思辩者。

  你要在一株紫丁香的胚芽儿里摆渡春天,当紫丁香散发苦味,你便醒来——一个旧时的美人。

  春天新生,而你在时光里依然古旧。

  仅留一袭披着月光的背影。

  翅膀,属于心灵的一对翅膀,仿佛轻盈,仿佛沉重。一道折痕就是一道闪电,在黑暗中诞生,也在黑暗中消隐。一场风暴中风声携带水声,你嗅闻到时间链条上衍生的铁锈味道,你收回仰望的眼眸,给土地,给三月梨花,给一截琴声……以无寄之躯。

  当大地恢复苍茫的性灵,草本植物站立在你的四周,使用绿色的纤维神经修补你的翅膀和航线。

  夜空深蓝,繁星闪烁。

  墙壁上的一张弓开满蝴蝶。

  三、

  光阴一次次的踩疼万物的影子。

  你的脸色布满疑云,一缕阳光和一株向日葵破晓而出是之后的事情,你在夜晚谨慎火烛,谨防纸灯笼自燃。

  十字路口有暗隐的防线,诱惑,迷失也一直混淆其中,陷阱与譏语孪生在蝴蝶的翅膀,你长满豹纹的眼神,此刻黯淡无光。

  你的名字被一条道路辨认,你就不再做一个寻找出路的人或者迷途知返的人。

  一级级台阶保全你命,你,开始学会深爱身边的荆棘,藤蔓,蕨类,泥藻。

  当光阴打开荣耀的储藏室,你在打磨火种,蝴蝶的翅膀也燃着火焰,化蝶为茧。

  一株株植物,一条条河流,一座座峰峦……萤火虫的灵魂在寻找燃灯者,照耀翅膀返回经卷。

  大风反复叩响窄门,你在门后找到了答案。

  天空的翅膀,残损,洁白。

  四、

  蒲公英的种子带领你一次次的背离出生地,你的体温就被母亲珍藏进一味名曰当归的中药。

  你在河水里洗涤普罗米修斯的火种,和西西弗斯的石头。

  于是你在河水里看到了人间翅膀。

  你望着一位失忆的人(也是玩火的人),经过你的午后,你的中年,继而消失在大地生命之门……你梦想过飞翔,在跌倒之前,之后。

  三月即将消逝殆尽,你依然在地面仰望,一簇簇鸟儿的翅膀,而你的翅膀在天空中只是雨后的镜像,轻盈得沉重。

  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,春风依旧,传奇依旧,老唱片依旧,老故事依旧,……午后的阳光如一尾鱼在杯中闪烁,晃动。

  你抚摸一把琴的裂痕,白梨花纷落。

  岁月长满青苔,一条河流缓慢解冻。

  你在河堤,久久站立。

  五、

  你在河堤,等待上弦月。

 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你起身迎接,徐徐落羽——

  落羽里降下最后一声鸟鸣,夜色开始透明,胚芽儿走出危机四伏的幕布,吮吸大地深蓝色的血液,一朵蓝莲走出盛夏的荷塘,走向渡口。

  你今生的人间摆渡摇晃而动荡。

  你的身影早已经投身一簇渔火。

  你对道路上的光斑与阴影矫枉过正,油彩凝固太多的线索。

  只是那么一瞬,一片叶子就遮住了太阳。

  你依然在画一株长着翅膀的向日葵。

  于是,太阳的热血喷薄而出,溅落在你的午后,你的黄昏,你的向日葵……

  以及你的中年。

  六、

  翅膀被箭簇折断,被仰望的目光所缝补。

  一千零一夜,有一双含磷的眼睛,捕获翅膀,也被翅膀放逐。

  你沿着一张弓从黑夜走到了黎明,你开始了新一轮的刀耕火种。

  当美无需胭脂的粉饰,当枭雄沦为草寇,当你咽下人间苦药,你便感受到来自人间烟火的炙热,平实而朴素。

  拥有植物之大美。

  燃烧,是植物永恒的命题。

  树的年轮,铭记风雨的功过,罪罚。

  天空的翅膀,属于鸟族和人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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